她是一位職業法官,至今,已在緊鄰長江邊的一個農村法庭工作了14個年頭。在她經手審理的3100余起案件中無一錯案、無一投訴、無一上訪,真正做到了“案結事了”。

  為此,在當地有人稱她為“大法官”,有人稱她為“好法官”,更有人親切地稱她為“三無法官”……她就是今年45歲的靖江市人民法院園區人民法庭副庭長陳燕萍。

  2009年的年末,記者隨同中央新聞單位陳燕萍事跡采訪團,來到了江蘇省靖江市,采訪了這位先后獲得“優秀共產黨員”、“全國人民法庭優秀法官”、“全國模范法官”、“50位新中國成立以來感動江蘇人物”等榮譽稱號的陳燕萍以及她的領導與同事。

 

她實現了“角色”的精彩轉換

 

  在靖江城鄉,當地的老百姓都知道有個女法官陳燕萍,更有不少人前去找她要求審自己的案子。“陳法官審案子,公正。她審,輸了心里也服!”開出租車的黃師傅對記者說。

  記者在采訪陳燕萍時,她是這樣回答的:“我審過的案子,都不是大案要案。但是,一個農民一生也許就打一次官司,對于他來說,他的案子,就是大案要案。案情不徹底弄清楚,就判決,往往會影響他的一生。因此,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是決不會判的。”

  在法院崗位上,陳燕萍依靠孜孜以求的精神和開拓創新的辦案理念,不僅成為一名出色的法官,更是用創新的理念將黨的群眾路線落實到具體的審批實踐中,創出了“真心貼近群眾:用群眾認同的態度傾聽訴求;深入調查研究:用群眾認可的方式查清事實;注重釋法析理:用群眾接受的語言詮釋法理;真情化解糾紛:用群眾信服的方法化解糾紛”的作法。

  然而,也許大家不了解,這位創出工作法的女法官,并不是“科班”出身,而是一位“半途而成”的法官。

  “我是靠夜大、函授系統學完了法律專業的大專和法學本科的。我曾是江蘇省建湖縣淮劇團的一名演員,198812月,通過鹽城市城區人民法院公開招干進入法院工作的,開始擔任的是書記員。”陳燕萍說。

  20019月,陳燕萍從靖江市人民法院園區人民法庭的一名助理審判員提拔為審判員后,為了加強法律專業知識學習,她參加了中央廣播電視大學、中國政法大學函授法學本科專業學習,為以后的發展打下了扎實的理論基礎。

  在農村,相隔幾里地,就是一種方言,外來者根本聽不明白,常常會鬧出誤會。

  有一次,因陳燕萍沒有聽明白當事人的意思,就給對方講起理來。對方一聽,便上了火。讓原來滿臉笑容的陳燕萍,不知如何是好。事后,當別人給雙方解釋清是語言上造成相互之間誤會后,陳燕萍主動向當事人賠禮道歉,還幫當事人調解好了家庭糾紛。

  現在,陳燕萍只要接手當地的百姓案子,無論是外出取證調查,還是做雙方當事人的調解工作,她說的都是當地的不同方言,從而加強了與當事人的交流溝通,增進了群眾對案件裁判的認同度。

  30年來,陳燕萍無論是從學員到演員,再到“名角”;從書記員到助審員、審判員,直到副庭長。她的每一次“角色”轉換,都是那么精彩。

 

她尋求法情理的最佳結合

 

  “法官要走進當事人的心里,讓其信服法律,而不是屈服于法律。”這是陳燕萍常說的一句話。

  在工作中,將情理風俗融入司法,尋求法情理的最佳結合,成為了她辦案的獨特風格。

  “我國自古以來的法律文化傳統就是以情、理、法的融合來規范人民群眾的行為。對于人民群眾來講,法院最直白的話就是‘法院不僅是講法,也是講理的地方’。”陳燕萍說。

  在靖江市人民法院園區人民法庭,記者聽到了陳燕萍以“情理法融合”來辦案的幾件事:

  有一天,陳燕萍剛上班,有個村民跑到法庭找她說,“他家要蓋新房,隔壁鄰居就是不讓他家蓋。為此,雙方還打了起來”。

  當天,陳燕萍就趕到村里,結果向村民一了解,原來當地有個習慣,一個村子人在一起蓋房,每家每戶都必須蓋得一樣整齊,任何一家都不能比其它人家蓋長或蓋高。長或高于其它人家,當地人認為是壞了別家“風水”。

  了解清楚后,陳燕萍一方面當場就對村民們進行移風易俗教育,另一方面考慮到這的確是當地的一種情理風俗。于是,陳燕萍多次與那位當事人解釋溝通。“蓋房是喜事,何必要為長一點、高一點與鄰居鬧翻呢?更何況,你在那兒蓋好了房,大家天天要見面,一輩子相處下去的,值得嗎?”

  幾番苦口婆心下來,當事人覺得陳燕萍說得在理,表示接受當地的風俗,愿意與周圍鄰居蓋整齊,形成一個格局。

  家住東興鎮惠圣村11組的李洪根和李洪軍是親兄弟。多年來,兄弟間因贍養母親等瑣事頻繁拌嘴。

  有一次,兄弟倆又因贍養母親之事,從斗嘴吵架演變為互相毆打。在毆打中,弟媳誤打了大伯李洪根一個耳光。在當地農村,男人被女人打耳光,那是不得了的事,被認為是一件“觸霉頭”的事情。

  隨后,雙方矛盾進一步激化。沒過多久,李洪軍一紙訴狀將大哥告上法庭。

  陳燕萍接案后,得知原被告是親兄弟,她沒有簡單地采取先予執行的強制措施,而是來到村里走訪,查看現場,并千方百計找準矛盾癥結耐心地做雙方工作。

  陳燕萍明白,兄弟矛盾激化的根源是“男人被女人打耳光晦氣”的迷信思想在作怪。這個案件雖小,但辦好這個案件對破除迷信、摒棄陋俗、倡導新風更有益處。可真正要讓雙方講和,難度很大,僅靠自己不行。

  為此,陳燕萍找來村干部一起商量,尋找解決辦法。

  最后,陳燕萍和村干部請出了該村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共同去做李家兄弟工作。經過無數個來回,李洪軍的思想工作首先突破,愿意給哥哥賠禮道歉。

  陳燕萍一看有了松動,和村干部以及幾名德高望重的老人迅速帶著李洪軍,一起來到李洪根家。

  “洪根,我們跟洪軍談過,他覺得自己做得不對,洪軍是特地來向你賠禮道歉的。兄弟間的事情沒必要鬧到法庭,讓人家看笑話。你就不要拘泥那些禮數了,你提的那些要求我們已經不提倡了。今天,村里的干部在這里,幾個長輩也都來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讓洪軍給你斟杯茶,向你賠個不是,你看呢?”陳燕萍勸說著。

  此時,村里的老人們也在一旁幫腔:“洪根啊,我覺得這法官說得有理,那老一套早就不時興了,我們就簡單一點,關鍵是道歉的心意!”

  這樣一來,李洪根看到村里的“大家伙”都來了,自己的弟弟又親自端茶賠罪,心里的氣頓時就消了大半。

  “哎,不是什么大事,看‘大家伙’說的。”兄弟倆和解了。

  陳燕萍就是這樣懷著對群眾深厚的感情,她一次次地以法治人、以理服人、以情動人,把許多社會問題、不穩定因素消滅在萌芽狀態,她不僅是名法律工作者,更是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人。